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恒行平台:雨一直在下,鞭蚀着一帘帘夜色。 微风卷着冷雨,从瓦缝里流下,淅淅沥沥的流成了小河,颠沛着琉璃的年轮。 多少年来,只要是这种雨天,她都会站在那座桥上,安静的举着一伞青

雨一直在下,鞭蚀着一帘帘夜色。
 
微风卷着冷雨,从瓦缝里流下,淅淅沥沥的流成了小河,颠沛着琉璃的年轮。
 
多少年来,只要是这种雨天,她都会站在那座桥上,安静的举着一伞青花,望着桥下流淌的河水、远去了的苦涩的岁月。
 
望着镜子里花白的头发、一条条深深的皱纹,她的泪水顺着脸颊落到了伞柄上、又滚落到地面。
 
几十年了,岁月的长丝缠成了一个绒球,堵在了心口。
 
没有任何人还那么清楚的记得那一页页情景,一段段的过往,一阵阵相思。
 
每当这时,她就哭。
 
夜里,湿了枕巾,可以拧出泪水。白天,眼光不动,紧盯着一个和心里相像的那个人。翻遍了心里的每个角落,念想着那个年代。
 
窗外的雨落下,溅在玻璃上。模糊破碎的镇落、小桥、飘浮移动的青花。
 
青梅和着竹马,好奇着喝了一壶禁酒。
 
欣赏着春花万朵时,也付出了一辈子的代价。不谐世音的两个年轻人马上要当大人了,令两个家庭措手不及,一下子陷进了深坑。
 
花还没有绽放,花蕊还藏在叶子里。一阵阵花香盛放了人间的香袭,环绕着屋檐下那一串串腊月的日子。
 
没有红蛋,没有响鞭,只有两双无奈无望的眼睛对望。孩子的一声哭泣打破了冷寂的瓦屋,鲜亮了一屋立春的欢歌笑语。
 
屋里暖意重重,窗外雪花飘飘,孩子一双明亮的眼睛楞楞的望着两个小大人,在笑。
 
那个年代,那个环境,孩子肯定无法带在身边。只能送给了一个很远的亲戚,留下了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孩子的生日。
 
荒诞的岁月,演出了多少黑暗的故事,悲情了多少人间的凄凉,描摹了多少不能叙说的记忆。
 
生命和现实中横隔着一座翻不过去的高山,孩子从山巅滚落到山脚,奄奄一息。
 
只有两个人记住了那张满月的照片。所有的亲人都早已关紧了门,生怕染上一星点孩子的奶香味。
 
爷爷、奶奶、外公、外婆都是孩子的亲人,却没有一个敢相认。
 
她的父母坚决不允许这桩既成的事实再往前走。而且利用权利,先是不许把那个男孩招工上来顶替他父亲的工作,紧接着马上给女儿找了一个他们满意的女婿并急匆匆让他们结婚。
 
一切又成了事实。孝顺的女儿听从了父母的安排,走进了另一个男人的家。
 
从那一刻起,她的离去让他的想法成了泡影,孩子成了孤儿,从小就埋下了仇恨她妈妈的种子。
 
她和那个她不爱的男人成家后,生了一个双胞胎。还没有离开医院时,她就留下了一个冰冷的生命,另外一个一只眼睛有严重的疾患,只能用纱布整日遮盖住那个黑洞。
 
幽灵般的月色挤进产房,她想起了两个孩子。
 
一个是她不能相认送走了的骨肉,一个是只在这个世界上几天就离开了的心血,泪水顺着脸流下来,滴在有血迹的白色的床单上,变成了红色的血。她不敢看,赶紧把奶头塞进了孩子嘴里。
 
她总是发呆的望着有眼疾的孩子,总觉得孩子的旁边站着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。手里握着一张纸,上面落满了雪花,写着生日。
 
只有她心里清楚。
 
她想抢过来那张纸撕碎,手舞中,却碰到了一张冰冷的脸。
 
这个时候,她知道,她在收割着自己种下的苦果,把自己晾晒成一片枯叶,被寒风吹得很远很远。
 
她抱着眼前的孩子,冷风里光着脚追着那个模糊不清的影子。
 
孩子越来越大,眼疾也越来越重。好在孩子又有了两个弟弟,时时处处都照顾着他。
 
那天,她想吃石榴,于是他二话没说骑上摩托就走了,他两个弟弟拦都拦不住。
 
应该回来了,可是他没有回来。她站在门口朝他去的方向相望,一阵大风扫来她打了一个寒噤,紧跟着一阵大雨夹着风瞬间就湿了她的衣服,她的眼皮崩崩的跳动,一种预感突然在她心里产生。
 
大雨里,一个熟人跑来告诉她,说孩子出事了,要她赶快去。
 
她在太平间里见到了孩子,冰冷,煞白,手里还紧紧的握着一个石榴。
 
她怎么都不能相信,刚才还是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就突然躺在这里了。她把孩子的头紧靠着自己的胸,就像在医院里喂奶一样。她把那颗石榴抓得紧紧的,亲了一下又放在了孩子的口袋里。
 
雨,下了好长。她把自己关在屋里,不想见任何人。大雪朦胧中,寂静得可怕。窗外的雾气布满了玻璃,灰灰的一片。
 
她躺在床上,觉得孩子就和自己躺在一起,贴着耳朵和自己说话。她听着孩子的话感觉很冷,用手一摸孩子浑身冰凉,她伸手去抓,只摸到了孩子的一件衣服。
 
孩子只有十八岁,还没有长大就这样离开了自己和两个弟弟。突然间,她心里冒出了两个字:报应。
 
两个孩子都没啦,是有人来讨债,还是惩罚自己?
 
过往的生命中,从开始到结束都一直在梦里。灵魂摆渡的码头上都会在不同时候浮现着各样走散的人。
 
孩子离去不长,她妈妈告诉她她爸爸中风病危。她站在病床前,望着已经昏迷枯瘦的亲人,薄薄的一层白色的单子下那个拆散了自己一生的一个父亲,她几乎不能原谅。可是,身边的苍老的妈妈、流着的泪水又让她软下了心。
 
要走的人怎么都拦不住,泪水和真情在这一刻里显得太苍白了。回忆里的恨、目光中的怨总会有也会来,竞是握不住的沙,从指缝里泄落。
 
苍白的时光,憔悴的岁月,总是伴随着悲欢离合。她的爸爸走后不久,她的妈妈又查出了癌症。她守着妈妈那张满是皱纹的脸,陷在床垫里的一把骨头,她已经没有了多大的恨,只是觉得两个老人一辈子活得太累太苦。
 
情为子女,水往下流应该是人之常情。如果是强行干涉了子女的婚姻、工作、甚至铸成了一辈子的大错,可能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 
她妈妈有一天突然对她说,她想见见她的那个曾经的他。
 
她很吃惊,几十年了,他还在老人家的心里,也许是一根钉子扎在老人心上,时刻都在扎她痛她。也许她早就后悔了,早就觉得对不起孩子们了。可是,哪里有后悔药买呢?
 
她妈妈的心很深,被一把锁早就锁死了。除了锈迹斑斑,只留下了曾经的记忆。
 
她通过很多朋友终于找到了他。可是他拒绝了见面。他没有原谅她,也没有原谅她父母。
 
那壶苦涩的酒让他喝了一辈子,在他身上那是一块不能去揭开的永远的伤痛,甚至一辈子都成了一块污点。
 
窗外,飘着雪花。她妈妈望着灰灰的玻璃,希望那个人影出现,能够代表已经走了的老伴当面向他说声对不起。
 
窗外,雪越来越大。一片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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